
《花开锦绣》成功塑造了一组别具一格的“恶男群像”。在古装女性婚恋题材里,特别是在一夫多妻多妾叙事的利益争夺,或者宽泛的“宅斗”语境中(虽说《花开锦绣》不太算典型宅斗剧),男性之恶常常被隐匿,或者在道德层面被赦免,仿佛进入了道德真空。实际上,他们既是既得利益者,某些时候更是恶行的始作俑者。这次,《花开锦绣》终于将矛头指向了他们。
倘若说那群“恶女”多兼具加害者与受害者双重身份,那么这群“恶男”更多体现出既得利益者的凉薄与傲慢。要是说“恶女”是把自身伤口化作鞭子,将不幸迁怒他人,那么“恶男”则是在优渥环境中肆意生长獠牙,自恃高贵、自私自利,是一种广义的“践”女、“轻”女,是观念化、体系化、习惯性的“厌”女。

一,“我尊她卑”本位主义
俞敬修对玉兰产生兴趣,觉得婚前中意的水仙平凡如蒲柳,风沙中的玉兰才是他未摘下的天上星。他所谓的情深,句句都透着劣根性。相亲时,他并非真中意范雅客,只是憎恶傅庭芸眼中只有他母亲,没有他,厌恶傅庭芸对他不敬。他污蔑傅庭芸通奸,欲置其于死地,这哪是对包办婚姻的反抗?分明是要惩罚“你竟敢不跪我、拜我、尊我、敬我”。他选范雅客,是因觉得范雅客仰望他、心折于他。爱情中的“折服”“心折”,并非人格矮化,“爱让人低到尘埃里”也非自轻自贱,只是对付出的修辞。但俞敬修对妻子和爱的理解,带着先入为主的轻贱他人、高人一等。他要一再确认“夫为妻纲”的尊卑等级。

他因怨怼便污蔑、杀人,毫无君子风范,却还用高道德标准苛责妻子。他就是个冒充伪君子的大恶人,还嫌弃妻子是伪君子。他一开始对傅庭芸的“中意”,也并非真正的爱。他是扭曲的“我尊”主义者,注定学不会平等尊重的爱,他所谓的喜欢,不过是要折枝。把自在的路边花变成笼中鸟,然后嫌弃其“庸俗无趣”。他既要对方在外人面前有风骨、有体面、有雅兴,又要对方是匍匐在他面前的精神侏儒。他对另一半的要求充满矛盾,与其说是豪门讲究、风雅品位,不如说是“贵”人人格病变的畸形反应。

为何说好的感情滋养人,扭曲的情意却拖人下坠?看俞敬修便知,他所谓的看重,注定让对方折翼,习惯在精神上打断对方脊梁。后来他跟赵凌强调傅庭芸本是高门贵女,可他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高贵。傅庭芸在西北与军眷劳作,明白了生命与土地的意义,懂得“高贵”与门第无关。但俞敬修永远不懂,他是坐井观天的疯子,守着虚假高贵,抹杀美好。
二,人性恶和礼法纵容的双向奔赴
隔壁闫大人养外室心安理得,出事便与发妻及女儿切割,冷酷至极。若俞敬修体现对“我尊”的过度需求,闫大人则是自私凉薄、面目可憎。在他眼中,妻子和女儿是可随时牺牲、抛弃的物件。

傅左氏的弟弟左俊杰,因俞敬修一句许诺、姐姐一句主意,便攀诬傅庭芸有私情,一句假话险些葬送傅庭芸一生。而他若无其事,很是得意。贞洁大棍只打傅庭芸,不打他。封建社会伦理道德倾向保护闫大人这样的男性既得利益者,人性之恶在制度与礼法纵容下,作恶空间更大、成本更低,愈发猖狂,他们也更维护这套封建礼法,这是人性恶与礼法恶的双向奔赴。

三,“狗男女”:救命稻草和催命毒蛇
军营里的李茂李大人,与傅左氏狼狈为奸,享受其青春,包庇作恶。傅左氏以死谢罪后,他毫发无损,很快会找下一个目标。他们的关系对傅左氏是攀附、倚仗、利益交换与反抗,但对李大人而言,傅左氏只是玩物。顺意时他为傅左氏枉法,非因在意,而是他本就无原则,包庇作恶是生存之道。一旦有事,傅左氏就是被抛弃的污点。李大人是傅左氏的稻草也是毒蛇,他的毒体现了封建礼法对男性之恶的天然纵容,是人性阴暗面与礼法“纵容区间”双向奔赴的结果。李茂这名字与他的无礼无耻形成辛辣讽刺。

舒心结语
每个古偶故事男主的情感观、婚恋观河南炒股配资,都承载着当下女性对健康美好情感的期许。《花开锦绣》中男主赵凌的感情观是当代的、平等尊重、守护花开的。此剧优秀之处在于,既写了理想恋爱观范本也写了封建观念下形形色色的“恶男”婚恋观,展现了美好与批判的锐利厚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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